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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战役小说第三章】亡灵复兴
一、邪恶胎动
阿沙恩大陆的西南方,是一片广袤的沙漠。就在这片不毛之地上,建立着一个国家,就是俗称“法师故土”的银色城邦。正如它的俗称,这里是所有法师的乐土。无论你是什么种族,无论你来自哪里,只要你是个法师,在这国家就能获得高格的待遇,这让全大陆的法师趋之若骛。更重要的是,法师的最高称号大法师只有在这个国家才能授予,条件是你通过严酷的测试。什么?你问测试失败怎么办?那就只有一条路:死。
而就在这个国家的东南方,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那里是大陆禁地。常年有高等大法师守卫,未经允许擅自进入的,将彻底从这个世界失踪。久而久之,大陆的生物谈到这个地方就色变。不过在恐惧的同时,每个生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这个问题只有银色城邦的君主能够回答,或者是君主的亲信,泽希尔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当这天早上他看到桌上的那封信时,不免吓了一跳,来信的地址不是别处,正是从那块禁地来的。
等不及坐下了,泽希尔打了个响指,信就飞到了他手中。只看了一眼信封,他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了。信是大法师那克西斯,泽希尔的老师写来的。他已经看守了禁地10年,照规定到了轮换的时候。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完全可以等回到阿尔-萨菲尔再说,可是他却写了封信过来,说明有相当重要的事必须立刻汇报。
事实证明泽希尔猜测得没错。在匆匆看完信之后,他再也无法站在原地了。在低低地念了句咒语之后,他将自己传送到了接见大厅。
“父亲,我必须要见你。”
对着空空的王座,泽希尔这么说道,语调并不高。
在稍稍等了一下之后,王座上突然升腾起了一股蓝色的火焰。等到火焰散去,塞勒斯就出现在了王座上,但满脸的不高兴。
“怎么了?”
语气听起来相当不耐烦,但泽希尔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心思全放在之前那封可怕的信上了。
“那克西斯老师写了封信给我,说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说着,他摸出了信,恭敬地递到塞勒斯面前。塞勒斯打了个呵欠,接过信,随便了看了一眼。
“那人动了?”塞勒斯懒洋洋地问,“这不稀奇啊,毕竟他还没死啊。”他又打了个呵欠,“那克西斯太谨慎了,连这种小事都要写信过来,到底是老了。”又是一个呵欠,“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叫我?”
“这不是小事,父亲。老师说那人这次的举动和以往不同,似乎在谋划什么。”
“哼!他一个人能干什么?”塞勒斯一脸的不屑,“他已经很老了,不可能有什么阴谋的。就算真的有,看守他的大法师们难道会不闻不问?泽希尔,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于小心谨慎了,这不是君主之道啊!”塞勒斯语重心长地说。
“但是父亲……”
“不用再说了。”塞勒斯不耐烦地打断了泽希尔的话,“我还有一些实验没做完,没空理会这些小事。”说完,“啪”的一声,他消失了,留下泽希尔一个人再次面对空空的王座。
泽希尔呆呆地看着王座,好一会才醒过来。他紧紧地握起拳头,转身离去。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他要亲自去禁地确认一下。
“萨-安朗,请保佑我们!那个邪恶,绝对不能再让他重现世上!”
“亲爱的,你听说没有?”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在旷野里响起,让听者不寒而栗。“你最亲爱的儿子死了。”
如果现在有个旁观者,那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浑身发冷,因为发出这个声音的,是一个看不出模样的人。他浑身被一件黑袍笼罩,长袍向下一直拖到地上,连脚都遮住了;向上则完全罩住了头,看不清脸。从外表看,他就和神话中的死神一个模样。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正站在一个墓地里,对着一块墓碑在说话。
那块墓碑也看起来相当诡异。它由一整块的黑曜石雕刻而成,表面刻着一个浮雕,是一个雍容的贵妇人,但是脸上却流露出苦闷的表情,同时她双手张开,两根锁链则从碑顶垂下,分别系在妇人的两个手腕上,原来那是一个被吊起的人像。但是为什么贵妇人会被这样吊起来呢?知道答案的,只有站在墓碑前的这位黑袍人。
“啊?你说什么?你很悲伤?”尖细的声音刺穿了死一般寂静的墓地空气,“呵呵~~~我和你感觉一样。”
在外人看来,这个黑袍人肯定是疯了,竟然对着一个墓碑喃喃自语。但是那克西斯不会这么想,因为他见识过马卡尔的可怕。
没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禁地中央,而这个黑袍人就是大法师们监视的对象。他是一个不能公开的存在,因为如果宣扬出去,会引起大家的恐慌。因为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十年前挑起碎杖战争的元凶——亡灵巫师马卡尔。
说起碎杖战争,可以说是银色城邦,或者说阿沙恩历史上浓重的一笔。其实亡灵巫师也是法师的一种,只是他们醉心于黑暗之力,醉心于对死亡的研究。长年和这些打交道,不可避免地让这些法师堕落,走向了邪恶的一面。在队伍不断扩大后,他们再也不甘心受银色城邦的统治,于是就挑起了内战。亡灵巫师们由导师桑德罗和他最钟爱弟子马卡尔率领,施展着可怕的亡灵法术,曾一度侵占了银色城邦的大部分国土。但是在联合了狮鹫王国后,法师们开始了反击,最后成功击败了亡灵巫师,将他们赶出了银色城邦和狮鹫王国的领土。他们的导师桑德罗与守秘之城一起变成了灰烬,而另一元凶马卡尔则被擒,被永久囚禁在银色城邦。而这块禁地,就是他的囚禁之所。
“他在喃喃什么?”那克西斯看着水晶球里的马卡尔,一边回忆着那场几乎毁灭银色城邦的战争,一边这么问道。
“谁知道?”另一位大法师这么懒懒地回答,“别去管他了,那克西斯,或许这么多年的囚禁,他已经疯了。”
“是啊。不要去管他了。反正过了今天,就不再是我们的事了。”第三位大法师这么说道,同时站了起来,朝着阿尔-萨菲尔的方向望去,一脸的焦急。今天是他们换班的日子,但是来替换的大法师们还没到,所以他有些着急。守卫了10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真的是疯了?那克西斯觉得不像。10年来,他不间断地观察着马卡尔,一直没看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怎么可能今天突然就疯了?而且刚好凑巧是在今天这个交换的日子?那克西斯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但是又看不出马卡尔究竟想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水晶球,水晶球就恢复成了一片黑暗。随后他也站了起来,朝着刚才那个法师看的同一个方向看去。不过他并不是等待来替换的大法师,而是在等泽希尔。泽希尔事先已经通知过他,说他今天也会前来,确认一下马卡尔的动向。
快些啊,泽希尔。他这么想着,久久站着。
“啊?你说时候到了?”马卡尔还在自言自语,但声音小了些。他知道有人在监视,但也很清楚他们不可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将声音压低了。“我也这么认为,亲爱的。”他“嘿嘿”尖笑着,“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一个机会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什么?你说我们怎么离开?放心,我已经观察了很多年了,那些愚蠢的法师每10年会轮换一次,而今天正是那10年之期。而且这么多年的隐忍也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我绝对可以逃出去的!”
“什么?你问我们去哪里?当然是去看望你那悲伤的儿媳妇了。什么?你说我忘记了当年的耻辱?不,我怎么可能忘记?!”马卡尔的眼神中射出仇恨的光芒,“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儿子和那个该死的戈德里克是怎样将我们放逐的!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可能会被该死的法师抓住?!不,我绝对不会忘记的!但是现在,我必须忍下这口气,因为我要先解决最可恨的法师!”马卡尔伸手向天,尖啸起来。“我要为我和我的老师报仇!我要完成老师的宿愿,让黑暗之云笼罩整个阿沙恩!”
“啊?你说什么?你说你想看看这种荣光?没问题,我会带你一起走的。”马卡尔这么说着,朝着墓地伸出了一只手,喃喃地念了句咒语。
随着法术的施展,墓地的一块拱了起来,越拱越高,好像有什么正从土下往外推。当土拱到极限,终于破裂了。在尘土飞扬中,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朝马卡尔飞来。
马卡尔并没有感到吃惊,因为这东西正是他要的。等东西快飞到面前了,他手一抄,将那东西抄在手中。随后他摊开手掌,看着手里的东西,得意地笑了。
“亲爱的菲欧娜,我们出发了。”